通往天空界的道路…探尋Begonia chlorosticta
1986年的冬季,當我在日文書店買到第一本關於秋海棠的書籍…原色秋海棠圖鑑,當時就已經被啟中奇形怪狀五顏六色的各式海棠給迷惑,其中又以Begonia chlorosticta的特殊斑紋最讓我精神恍惚那時所看到的B. chlorosticta是深綠色的葉片圍繞著淺旅色的外緣,深綠色的夜色中佈滿了水滴型的淺綠色斑紋,這種葉色搭配就好像準備兩張秋海棠葉形的色紙,一張是稍大一點的淺綠色紙,另一張是相同形狀但是面積小一點的深綠色紙,在深綠色紙上用刀片刻劃出水滴的照型然後給粘在淺綠色的紙一般.後來經過多年,都一直無法如願取得這幻想中的植物.
直到一天,在九州的一位海棠園主,來我家參觀時,送我一株,至此才一償宿願.但是在種植一陣子後我知道這個原種的美麗花紋只有在幼葉時可以如此對比鮮明,等長大後近成熟株時,葉片這深淺綠對比色會逐漸變的糢糊近乎濛濛的,看起來就不是很好看.


日本友人贈送之個體

直到98年,長期訂閱的RHS月刊上出現一篇關於秋海棠的文章,其中在一角落,拍到珍藏在KEW GARDEN的B. chlorosticta,旁邊還標示著,這是來自蘇格蘭的皇家植物園,愛丁堡分園.

那株B. chlorosticta,的葉色就和以前廣在日本及美國和澳洲的蒐集者中流通的那株有著截然不同的表現,如果套用前面說的深淺不同的色紙,那就是保留淺綠色的色紙,但是換掉深綠色,以深紅色或是栗子色替代,我記得那整個下午一直在想為何我96去KEW都不曾見到這可怕的惡魔,難道才隔兩年,可怕的紅色個體就自愛丁堡給請到倫敦?無論如何既然是只有KEW有,我想要得到這必定難如登天…

 

 
事隔多年,我才知道這珍貴的植物居然近乎是天空界才有的.
 
 
花了整整3天歷經飛機,海輪及拉讓江的長舟和四輪傳動的吉普車,終於抵達了這婆羅洲心臟的深處,前方的山脈即是唯一發現這B. chlorosticta的地區,注意那山壁因為太陡,連植物都難以附生而裸露出大塊的花崗岩石壁,而那片石壁竟然就是B. chlorosticta的家
 
因為山實在太陡,單是由山腳到山腰的峽谷裂縫的溪谷便要再花費一天的時間,起先往右面攀爬垂直的壁面,最後因為坡度太陡,在近乎90度的山壁,只能抓著小樹及樹根緩緩往上移動,直到後來似乎接近某種鷹類的巢,不時發出怪聲且來回的拍動翅膀似乎想要驅趕我的到訪,最後我覺得繼續前近似乎沒有勝算的機會,因此決定下降退回,這次的探勘並不算成功.  

第二次延著左面山壁,想找出可以攻頂的道路,但是似乎除了瀑布旁長在岩壁上的樹木可以供做攀爬外,眼前完全沒有攻頂的任何去路,只好用硬拼了,我的生命就交給這些絕壁上的小樹.

 

   
到達裸露花崗岩的區域,這裡似乎除了長鬃山羊(前天晚上才吃掉一隻...)可以抵達外,大概只有鳥類及猴子,最後當然看到了心中最想見到的海棠(圖中央有點紅紅的就是海棠的葉子).
 
在絕壁之上似乎經常隱沒於雲層之中,在雲層撞擊岩壁及岩壁上的樹木,後,這些來自天空的水便滴滴答答的滴落,供作這些花崗岩壁上的海棠與拖鞋蘭成長.
         
這來自海拔800公尺的海棠的耐寒及耐熱性相當不錯,即便是在曼谷面對夏季高溫的日溫38度及夜溫30度或是台北冬季的近7度的環境都顯示了不錯的適應力,(以下圖都是在曼谷戶外遮陰處種植的狀態)
唯一要注意的是這原種似乎無法忘卻他是來自雲層的植物,因此對於空氣中的高濕度的需求是相當高,當環境的溼度遽變時,要別小心,一定要慢慢的讓他適應,不可以一下子讓他面對忽然乾燥的環境,如果忽然空氣濕度忽然變乾,有時需要移到塑膠袋中避難.像是夏天颱風來臨前,太平洋高壓來臨的日子或是冬季蒙古高壓南下帶來寒冷乾燥的時候都是要注意.幼葉會是鮮紅色,成株開花時的成葉會是黑絲絨般的色調,在用閃光拍攝可以發現那黑絲絨色調可以反射金屬藍光,事實上這種植物在不同種光質下會在葉色上有所改變,在自然光線下多是呈現漆黑狀,但是在人照光源下多是呈現栗子色……..
 
最後,在眾人的期盼下,這傳說中的植物開始限量供應,如圖中的大小,一株是NT$2000.